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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0落魄学子归乡记资讯生活

发布时间:2019-04-18 22:34:32 阅读: 来源:铝箔纸厂家
“咔擦”一声轻响打断了张浩的思绪,张浩无奈地摇头一笑,发现自家的水牛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的身边,踩断了一根枯枝,正用一双不含任何杂质的牛眼望着自己,“也许在这头老牛的眼里,我这个主人还是原来的主人吧。”张浩咕哝了一句,随后吆喝一声,赶着牛往回家的方向走去。

看着走在前面水牛的背影,张浩不由再一次感慨,这牛到自己家已经十多年,那时候自己周末基本上都是放牛,一人一牛,满山乱跑,哪里水草好一点就往哪里赶,有时水牛失足掉到别人稻田里,回家难免被父母责难。

其实要说,这头牛十分地通人性,比如一般情况下它是不会去糟蹋庄稼的,再比如父亲滑到了,它会跑到父亲身边,不停地叫唤,像是在说“你摔疼了吗?”。说它是一头牲口,还不如说它是自己家庭成员的一分子,十年来默默地守候在父母的身边,比自己这个儿子还要尽责。

“哎”,张浩长叹了一口气,这次从广东回来,放弃了公司里的高薪职务,一方面是因为身体方面的原因,更多地是放心不下年迈的双亲,还有就是那可笑的浓浓的思乡情。可是现在回来了,又能怎么样呢?山还是原来的山,水还是原来的水,牛还是原来的牛,自己心里还是一样寂寥。

“哟,这不是幺叔那个大学生吗?”张浩正胡乱地想着,耳边突然响起了一声阴阳怪气的声响,循声望去,自己的堂嫂杨玉梅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,正用怪异的目光看着自己,说起这个堂嫂,虽然和张浩是同辈,可实际上年纪比他的父母还大,膝下有四个子女,两个女儿已经出阁,大儿子赶上了打工的春天,如今在外地自己承包工地,赚了不少钱,在村里名气很高,小儿子大学专科毕业了,如今在市里工作,为此这位嫂子没少在人前人后说自己的不是。

“嫂子好”张浩压下心中恶心的感觉,脸上带着微笑,仿佛没有听出对方不和谐的声线,“哟。我还以为你读大学回来,连我这个嫂子都不认得了呢,我听说啊,青岗岭杨家的杨平出去读几年中专,回家满口都是普通话,连本地方的方言都不会说了,侄儿啊,你千万不要也像他那样啊。嫂子这是为你好。”“是 ”,“多谢嫂子提醒”张浩一边说着,一边将牛赶到一边,让出一条路来,杨玉梅抖了抖腰上的赘肉,翘着鼻子从张浩的面前走过。

“哼,以为自己考了个重点大学就强过我家东子,害白白我担心了四年,”杨玉梅如是想着,张浩和张小东年纪相近,从小两个成绩都好,不过张小东的成绩一直比张浩要差一些,导致那时候村里的人唠嗑的时候,总是提起张浩,对自家的东子总是敷衍几句,久而久之杨玉梅心中对自己这个堂弟,越发不满起来。后面张浩被学校劝退的消息传到村里,杨玉梅那个心理啊,比在炎热的夏天吃一冰镇西瓜还要爽快,连饭都不做就跑到几个老姐妹儿家里唠嗑,

“哈,你们知道吗?张浩被学校劝退了,”

“哦,是吗?那这些有好戏看了,你那个五伯母啊,经常在我们面前提起你堂弟的事,看她那得意劲,呵呵”村北李显河家媳妇一脸的讥笑,脸上的皱褶的皮肤几乎挤到了一起了。 “ 我说你们两个啊,这事有什么好笑的,要是让你伍伯听到了,看你们怎么收场。”组长家媳妇故意板起脸怒斥道,不过眼角的笑意告诉别人她此时的心情很不错。

“你们知道吗?我听说那个‘高材生’是在学校偷钱被抓,本来是要送公安局的,后来你五伯去学校死乞白赖地求情,学校领导看他可怜,才只是把他劝退的,”村西牟永堂家媳妇一边衲着鞋底板,一边口沫横飞地说道。

“我听说是因为偷看女生洗澡,被发现后屡教不改,学校没办法才开除的”张青家媳妇压低嗓音地说道,

“其实你们都不知道,他是偷女老师的内衣内裤被发现才开除的”肖永忠媳妇捏着鼻子,满脸怪异地说道。

“真的假的,看来以后得把小下女辈知会一声,内衣内裤不能晾在外面”

“是啊,真是太危险了,这种人就要抓去坐个十年八年的花花房子,这不是让他回来祸害乡邻吗?”

几个闲妇像斗红眼的老母鸡,气嘴八舌地唠嗑着。

当然,对于杨玉梅她们以前是怎么议论他的,张浩不知情,此时他正在水塘边给水牛喂水,村里虽然通了自来水,但是经常断水,所以一般给牲口喂水,都是赶到村子南边的这个水塘来喂,这里离张浩家大概只有两百米左右,一抬头就看到家里透出的昏黄的灯光。

“不知道父亲今天回来没”,张浩心里想到,父亲去年被人聘去做长工,一般要到假期才回家一次,张浩从广东回来两天了,还没见着父亲,本来他想抽空去父亲工作的地方看看,但是他母亲告诉说父亲这几天就要回来,所以张浩打消了去探望的念头。

等牛喝足了水,张浩牵着牛便回到了家,一转过墙角,张浩便看到父亲在院子里剁猪草。

“爹回来了”张浩急忙系好牛绳,快步走到父亲身边,“嗯”,张父鼻子里发出一声淡淡的回声,浑浊的双眼瞟了张浩一眼,“爹让我来吧,你进去休息下”张浩一边说着走到父亲的身边,张父愣了一下,随即又瞟了张浩一眼,一句话没说,丢下菜刀起身走进了里屋。

张浩呆滞地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,眼角突然一阵酸痛,从上了学校黑名单那天起,张浩就幻想了几百种父子见面的场景,哪怕是父亲责骂一场也好,其实张浩心里是非常希望父亲打骂自己一顿,小时候自己做错事,父亲总是用小木棍抽自己,所以张浩习惯地以为接下是狂风暴雨,然而父亲什么也没说,什么也没做,只是看了自己两眼,这比棍棒加身更加难受,那眼神就像一双利刃,深深地扎进了心窝。

呼---张浩深吸了一口气,埋头剁起了猪草,他知道,自己在学校的所着所为,已经让父亲和自己之间深深的隔阂,父亲一定是觉得自己让他在乡亲们面前抬不起头来了吧。张浩如是想到。

剁完猪草,张浩揉了揉有些酸疼的手腕,将剁碎的猪草装进背篓里,在院子里的大脚盆里洗净双手,挪动着脚步,踌躇地往里屋走去,心里十分的忐忑,十分矛盾,其实人就是这样,有些时候明明有了心理准备,可是到了真真正正面对的时候,心理难免惴惴不安,张浩此时的心情就是这样,纵然还在广东是时候就做好了面对父亲的准备,可是此时张浩心里可谓百味杂陈,说是不害怕那是假话。有道是“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,还不如早点去面对”张浩咬咬牙,吱呀一声,推开木门走了进去。

张父张清源坐在木质沙发上,刺啦刺啦地吸着旱烟,见张浩进得屋来,他把烟枪在沙发手把上磕了磕,用竹签把里面的烟灰挑了个干净,眯着双眼,双额高高耸起,满脸的皱纹像皴裂的老树皮,仿佛要脱落下来。

“爹”

张浩见着气氛十分的压抑,索性打破沉默,他知道自己不先开口,父亲是决计不会主动跟自己搭话的。

“什么也别说了,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吧,这世上有千百种活法,咱也不一定要走做官这一条道路。”有道是知子莫若父,张浩刚要开口就被张清源打断了。

“惊疑”“感动”“难过”此时张浩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,像是有人掐着自己脖子,十分的难受,没有想象中的狂风暴雨,没有想象中的喝骂责难,更没有想象中的眼红气喘、棍棒相向,张清源不咸不淡地一句话,确像一把万千斤重锤,狠狠地砸进了心房,这一刻,忍了多年的泪水,像泄了闸的洪水崩腾而下,多少个日夜,张浩一个人躲在出租屋内,以泪洗面,多少次在人前人后,忍辱吞声,心里万分的不甘,只有他知道自己在大学里是过着怎样的日子,虽然说这也有他个人原因,更重要的是生活没有保障,曾经有室友建议过他去找份兼职,赚点生活费,但是虽说张浩从小心里就豪气冲天,满嘴炮火车,可实际上他的性格懦弱羞涩,真叫他单当独面去做事,一来他没整勇气,二来他不知道去做什么。有钱的时候,就去食堂吃学生餐,没钱的时候就去小食街用两元钱买两个煎饼,早上吃一个,晚上吃一个,有时实在是没钱了,便以使劲地喝水,时间久了,身体毛病就出来了,有一次张浩连续两天粒米未进,一直蜷缩在床上,用厚厚的棉被把自己裹得结结实实,这天晚上,室友们外出归来,发现张浩在床上自言自语,开始大家都没注意他的异样,后来张浩越说越大声,一个室友走过去扒开被子一看,张浩满头大汗,嘴唇乌紫,伸手探了探额头,触手滚烫,这位室友急忙拨打120,叫了急救车,把张浩送到了医院,用体温计一量,好家伙,快到40℃了,这让他几位室友吓出了一身冷汗。

经过院方的紧急抢救,张浩慢慢地清醒过来,一看自己在医院,顿时吓了一跳,当下有句民间流传一句话,就是“医院大门一张嘴,回家充饥喝开水”,意思是说你进了医院这个门,你有多少积蓄都能给你花光,自己连吃饭的钱都没有,用什么来支付高昂的医药费,一念及此,张浩说什么也不愿住院治疗,后来几个室友商量了一下,由家景好的郭亮先垫上医药费和住院费,并对张浩称这是他们找学院解决的经费,不用他自己掏腰包,张浩将信将疑,加上身体虚弱,俗话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,没有身体一切都是鬼谈钱,一咬牙,他就在医院住了下来。

就这样张浩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,康复后得知是室友垫付的医药费,张浩十分感动,他知道必须想办法把这钱还上,一来大家都是学生,虽然郭亮家境殷实,但每个月能支配的资金也没有多少,二来在自己困难的时候,几个室友伸出援助的双手,帮自己度过了难关,这份情义重于泰山,自己不能做知恩不报的小人。于是他索性找室友借了点钱,在校园里摆起了废旧书摊,倒卖大四学长们低价出手的旧书报,做起了小本经营,后来生意越做越大,不但解决了自己吃饭的问题,而且还偿还了室友的医药费,随便还请大家到学校后面餐馆里搓了顿。

“上帝给你一样的东西的同时,也会夺走你一样东西”,收获总是伴着失去,张浩不知道的是,自己的生意刚有点起色,命运就给自己后脑勺狠狠地来了一下。由于长期忙于照顾自己的生意,张浩不知不觉地把课程落了下来,而且还上了学校的黑名单。这事还得从大学二年级一个晚上说起,那天晚上张浩正在自己的书摊后面忙着,郭亮突然给他打了一个电话,说学生科主任找他有事,张浩心里猛地一颤,他知道院方找自己肯定是没有好事,所以一路上张浩不停地祈祷,希望自己的直觉是错误的。然而事实告诉张浩,上帝有时也会打盹,没有听到他的祈祷,当学生科主任满怀歉意地告诉自己被学校劝退的时候,张浩当即不醒人事,被送往学校医务室救治,当他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,张浩躺在病床上,空洞的双眼注视着天花板,他什么也不去想,也不愿去想,更不敢去想,像个植物人一样,后来医生委婉地提醒他可以出院的后,他不知道是怎样回到了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寝室。

从那以后,图书馆门前再也看不到路灯下那简陋的书摊,也看不到了那抹孤独的风景,直到两个月后,有人才在堕落街看到那熟悉的身影,依然是那样的孤独,只是脸上没有了那淡淡的笑容。

其实张浩一直没有离开学校,也不敢离开这个曾经满载他梦想的地方,因为他知道,走出学校的大门,那么他的的天地更会真真正正的崩塌,留在黔大,至少还能有些机会,机会这东西,谁能说得到呢,就这样,张浩留在黔大足足两年,有人说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,尽管张浩准备了两年,复学机会依然没有出现。

“杵在哪里做囊样?”张清源看到张浩又陷入了魔怔后轻喝到,虽然这个儿子让自己在乡亲们面前丢带不起头来,但终究是自己的亲骨肉,再说近段时间也听说儿子的改变,古人云“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”,既然儿子能够改正,自己又何必死死抓足他的痛点不放呢?

“爹”张浩哽咽到,

“好了好了,过去就过去了,我们不能老往后面看,过日子不是靠昨天和前天,而是要看明天和后天你怎么去规划和实践。”张清源苦笑了一下,这个儿子其实懂事的很早,自从自己下岗后,张浩也分担了不少家务,那头老牛更是绑在了张浩的身上。

“你被劝退这事,说起来为父也有责任,要是那个时候同意你办理助学贷款,你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,我和你妈商量了,你回来后就在附近给你谋一个女孩,把你的终身大事办了”,张清源见儿子喉头嚅动,索性说出了自己的打算。

“爹,我现在一无所有,哪个女人愿意跟我遭罪,”听父亲要替自己找个对象结婚,张浩心里一阵紧张,自己正处在风口浪尖,现在去处对象,这不是把脸伸到别人面前吃耳光吗?再说了自己现下成了黄水镇的一个笑话,别人躲我还来不急,更别提和自己谈婚论嫁,当然唯物辩证法告诉我们凡事都没有绝对,万一有女人就喜欢我这种方圆百里的“名人”呢。额。。除非一种可能,那就是这女人脑袋被驴踢了啊,对,就是被驴踢了。不过张浩没想到的是,虽然他名声在外,当然是那千夫所指的那种名气,但是附近喜欢他的女孩还着实不少,一来张浩拥有一副好相貌,按当下时髦的说法就是一个小帅哥,二来不是有句话叫“男不坏女不爱吗?”农村女娃一般十七八岁就嫁人了,达到法定婚龄的少之又少,一般十五六岁就开始处对象,这个年龄正是少女怀春的年纪,对爱情懵懂而又向往,哪里分清好人坏人,只要自己感觉酷酷哒,就算名声再不好又怎样,对自己好就行,反正这个社会持好人卡的男人多了去,找男朋友又不是秀节操,特别是对长相姣好的男生,行动慢了就给别人好上了,所以管他三七二十一,先搞到手再说。当然了这些都是题外话,言归正传,张浩刚说完,父亲便瞪了他一眼,这小子虽然大学没读出个名堂来,但好歹也算是个见过世面的主,怎地那么没出息,找个媳妇又不是让你选妃子,想当年老子年轻的时候,还不是被你爷爷天天用烟枪敲脑袋,还是远近出名出色的坏孩子。

“嘿嘿”,见父亲瞪自己,张浩老脸一红,尴尬地笑道。

“好了,快去叫你妈速度做饭,这老娘们也真是的,儿子回来了也不来会个面”,张清源不知道的是,张母早和儿子通了气的。

还有一个半仙姓何,乃“大法师”何老神仙的独子,小时候不小心摔短了左腿,后来经过本村土医生治疗,虽然不至于残废,但是也落得个跛子。平常村里有哪家丢了牲口,哪个人丢了一魂二魄,甚至哪天会刮风下雨,哪天适合出门,什么时候适合栽种,都要找他去“掐失”,当然,算的准不准,那就要看老天爷脸色了.不管怎样何半仙也是村里一只手数得着人物。

还有另外一个“半仙”就是大湾里陈大牛的媳妇杨二姑,杨二姑一不会掐指算命,二不看风点水,缘何来“半仙”之名呢?这就要从她身上几件宝说起,杨半仙一身都是宝,生了一双千里眼,一对顺风眼,一张铜嘴铁牙,,一副神行腿。不管远近大事小事,真事假事,别人知道不知道的,她都知道,也不管真真假假,假假真真,只要从她口说出来的,那肯定能以假乱真。俗话有曰:“三人成虎”,但她那张嘴要抵万万千千。

有一年初,大木岗子李光廷一家正在自留地种土豆,当时天还没大亮,那个时候农户的收入还主要靠农作物,所以一般在耕种的季节,大多人家天还没亮就下地耕种去了,为的就是能在这个好时节多种点庄稼,来年有个好收成。当时李光廷正在田里拢土,突然一阵公鸭叫春般的声音从村里传出来,李光廷抬头一看,只见村东头的土路上,一个圆滚滚的黑影从村里疾笨而来,口里还不断喊着自己的名字,李光廷双眉微皱,心里想到:“这大清早的便咋咋呼呼的,莫非是出了什么大事?”,待那黑影走近,李光廷定睛一看,这不是田大牛家的媳妇么,也对,除了她,村里谁还有这么大的嗓门呢。

“陈嫂,你急冲冲来找我,莫非是出了什么事?”李光廷好奇的问道。

“哎哟,瞧你这话说的,没什么事大清早的谁吃饱撑着了跑到你地来找你,哎呀兄弟啊,你别拿那种奇怪的眼光看着我,瞧你那瘦了吧唧的身段,嫂子我还真瞧不上眼”杨半仙扭了扭蛮腰回道。

“我的嫂诶,你说道哪里去了,到底出了啥事,你倒是告诉我啊”,李光廷黑着脸问道,这嫂子说话也真不分场合。

“哎哟喂,瞧把你急的,我听说啊,你岳父昨天回去了,这不我一听到消息,就赶来报信嘛”

“爹呀”李光廷媳妇一听到这个消息,顿时吓得坐在地上,呼天抢地地哭了起来,几个孩子也跟着干嚎着。

“嚎什么嚎,事情还没弄清楚你们嚎个啥?”李光廷见景不由喝骂到,不过他心里也是一颤,岳丈对他可视如己出,这些年来没少照顾自己,不过话又说回来,虽然岳父这几年身体不适,大小毛病没少害,但我和媳妇昨天去探望时候,老人家精神头都还不错,这怎么说有没就没有了呢?

“陈嫂,这事你是听谁说的啊?”李光廷疑问道。

“哟!看你这样子还不相信我啊,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,得了,嫂子也不跟你计较,刚才我还在睡觉呢,就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,我一好奇就走到院子里一听,原来是杉数湾百事通在跟人说起你岳父的事情,我仔细一听,这还得了,你岳父昨夜突发疾病回去了,这不我连忙穿好衣服去你家报信,你二爷说你们在这里种土豆,我就赶来了。”

“陈嫂你听清楚了吗?这事可开不得玩笑”。尽管自己心里着急,李光廷还是追问了一句。

“好你个李光廷,我好心好意给你们报信,你们没句感谢话,倒是怀疑我来了,想我杨半仙在石井村也是个数得着的人物,还要用热脸贴你的冷屁股,不信呀,拉倒,反正死的又不是我的爹”杨半仙见李光廷不相信自己,屁股一扭,气鼓鼓地往村里走去。

“对了伢子她娘,死的又不是他李光廷的爹,现在某些人呀,眼里就只有自己的骨肉亲,你还是自己去娘家看看为好”。杨半仙走了两步突然停住,回头冲伢子娘说道。

“陈嫂你误~~~”还没等李光廷说完,杨半仙就消失在晨雾中。

“伢子她娘,你别听她瞎说,你爹不就是我爹吗?”李光廷怕媳妇误会自己,回头对伢子娘说道。

“好了,跟你二十几年了,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?不过我们快点收拾回家,去娘家看看,万一爹真出什么事那就糟了,这是大事,耽误不得。”伢子娘抹着眼泪哽咽道。

“嗯,伢子你们把这里收拾下就回去做饭吃吧,记得把牲口招呼好。”李光廷话还没说话,人已经和伢子娘跑出去了几十米。

夫妻两人裹了一身泥,急冲冲地跑到娘家,咋一看,不由得面面相觑,只见老人家房门紧闭,一声声匀称的鼾声从里屋传来,这不正是岳父熟悉的声音吗?

“这~~这~~这”李光廷连说几个这,最后没憋出一句话来。

“这个挨千刀的,算了既然来了,就去看看爹吧”伢子娘既愤懑又欣喜地道。

说完夫妻两就凑到窗前望里屋瞧去,见老人好端端地躺在床上,恰巧这时老人正好翻了个身,吧唧吧唧地匝了两下嘴,面红气润,体态安康,哪里有一点病危的样子。见此夫妻两那颗悬着的心总算又落到了肚子里。

“不行,我得去找陈嫂讨个说法,大清早咋咋呼呼的,耽误了活计不说,还差点把人急死”李光廷那个气啊,寻思怎么也要陈嫂理论理论。

“去找她干啥,她一天四两活路不做,这个时候正闲的慌,你这去不就是给她送乐子去吗?再说了就算你去找他理论,你能说过她那张嘴?怕是千百个李光廷也不是她对手。”伢子娘一听自己丈夫要去找杨半仙麻烦,顿时脸色一变,不由得轻喝到。

“呃~~这倒也是,嘿嘿”,李光廷经妻子这一提醒,不由脊背一凉。

这杨半仙是一不做饭,二不下田,平日里走村东窜村西,瞧见哪家有人没下地,便跑到别人的炕上,哪管他主人欢不欢迎,高不高兴,就当是在自己家里一样,也不管你愿不愿听,张口就张家长李家短的就唠叼一天,村里人朴实,又不好主动赶人走是不是,只好好吃好喝地送上来。一来二去,村里的人都被她光顾了个遍。但凡哪家招呼不周到,杨半仙便白天踩脚跟,晚上听墙角,最后把这家人的丑事逐家逐户地宣扬,比如这家男人白天偷瞄了哪家的媳妇几眼啊,晚上和媳妇说了哪些肉麻话啊。总之,她最不缺的就是时间,总会抓到你的一些把柄。找她理论吧,那估计能让你体会到华夏低俗文化是多么的博大精深。不找她理论吧,你又会体会到流言蜚语是多么的多彩多姿。最后苦主没有办法,不得不摆上一桌酒席,好酒好菜地招待,赔个几十元息事宁人。

平日里从村北走到村南,杨半仙走走停停都要歇上无数次,为什么呢?闹脚疼病,这不疼不行啊,不疼就要下地干活,所以一到开春播种的三月份,杨半仙的脚便不利索起来,那个脚疼到什么地方呢?疼到要靠驻拐杖才能走路,一直要到了十月份庄稼晾干进仓完了,她的脚疼病就好了,腿脚就灵活起来,那叫走起路来一阵风,坐上炕就稳如钟,因为按当地世俗,从十月份起,农村的婚嫁便频繁起来,今天李家嫁闺女,明天张家纳媳妇。这可把杨半仙乐的整日合不拢嘴,为啥呢?因为红白喜事、添丁增寿得办酒席啊,办酒席对杨半仙来说就意味着一来可以光明正大地吃上一桌好酒菜,二来自己这张嘴又能尽情发挥了是不是,所以只要哪里有礼炮响,就算是相隔十里八里,杨半仙也准能到场,往那炕上一坐,话匣子一打开,可以不吃不喝嗑上几天,远近大小事,比如哪家媳妇偷了男人,哪家母鸡孵出几只鸡娃儿,别人知道的或不知道的,她都一清二楚。长此以往,“半仙”之名便闻名乡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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